| 不是藍血人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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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Written by Teresa Ho | |||
| Wednesday, 13 May 2009 14:19 | ||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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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件一:家中樓下就有一間「中外聞名」的幼兒園,「豆潤」咁細,每日兩個半小時的nursery class,盛惠五千幾一個月,學生父母非富則貴,當中又以國內大款為主。 事件二:剛在幾個月前見過一好友,兒子漸大,剛報讀一九龍塘名校附設的新界「分校」﹣對,母校中文大學尚且未有分校,這等「名校」就日理萬機,在十九區大興土木,務求教到各「港孩」變神童。 不是誇張,只是聽到此等以英美著名大學為名的「尊貴學府」的賣點及收費,真是有點反胃。老實說,把小孩放到那狹小的空間(要知道那所以英女皇命名、我家樓下的幼兒園連一個及格的球場﹣不,操場,都沒一個,真要命),對着幾位金髮幼師唱遊玩樂兩個半小時,孩子應該會比在家對着菲菲快樂。只是那就真的可以值一百一十大洋一小時的消費?要知道校名雷同,實屬巧合,可入讀Stanford English Kingdergarten其實不能一條龍入University Stanford。 自己記憶不淺,大概都記得兩歲初發生的事。那時候母親大人仍然是得意「工廠妹」,不得已把我放到寶血幼兒園上個全日制nursery。上學生活很快樂,大部分時間很routine,上午上課學禮貎學守秩序畫畫圖寫寫簡單一二三;中午要像「監獄風雲」的周潤發般輪米放飯(真的很像,但很快樂,我亦從中學到為啥要排隊和等大圍祈禱感恩才開飯,珍惜食物,吃完還得「廢物分頪」把杯碟遂一交還清潔嬸嬸);之後把自己的小木椅放旁邊,待阿姨老師們把偌大的禮堂放滿尼龍牀,大家一塊兒午睡至下課。當然下課前老師都會領領唱,派發小茶餅加牛奶,小豆丁如我從中又學到音樂及分享等寶貴知識。家母認為,跟沒上過nursery的兩位小妹相比,我比較獨立,學習能力也較高。幼兒園偶爾都會搞搞旅行,我回看小時候的相片,發現自己跟爸爸及老師同學到馬騮山遊玩,樣子更與那班猴王沒兩樣。 那時那刻的消費,大概都不上數百元吧?折現為今時今日,應怎計都只僅及千位數字。問好友為啥要送仍未「戒片」的兒子到那名店﹣不,名校讀書,而非曾特首御准兩千蚊學劵制的合格幼兒園?好友道:「你知嘛,那幼園的名師都來自海外,質素有保證嘛!還有他們安排下午茶點是吃蛋糕而非普通餅乾、喝的是鮮搾果汁而非普通沖劑飲料!梗係貴得有道理啦!」事已至此,真相終大白,我這小流岷無言以對。 原來,出身自深水埗寶血幼兒園的我,真的天生不是blue blood。也許年代不同,那時候我手執老師給我們每人三粒的花占餅已樂上半天,如今的小孩子天天鬼妹老師名牌蛋糕新法餵飼哺養,他日當成才的機會自是大增。好友直言,除以上種種原因,最希望以身為一位工作女性,能在自己能力範圍內給予千金少爺們最好的,才得成最好的父母。 不是藍血人的我,時至今日都未曾半點懷疑過父母給予我的是否「最好」。從前都有貴族學校,但無知的我(或我的父母)都以為那真的是給真正的貴族就讀,而非營營役役的中產下一代。不知何時開始,國際學校本地化,新市鎮居民都穿戴LV GUCCI。我想,這就是社會進步的象徵吧?當身處藍籌屋苑的小孩童都爭相入讀月花幾千的直資中小學;公屋居民都年年外遊三四次;半山豪宅門外土地公公要比純色羊毛地氈多;香港,真是富起來了。只是難為那班可憐三文治父母,苦掙寥寥十萬八萬月薪,樂於支出失衡花光身家在那小人兒的吃喝睡花。還是喜歡上一代所言:「吃多少穿多少,整定嘅!無謂恨人啦!」那時候,出身自屋邨街坊名校的地茂學生如我及一眾同學,如今雖非位位出人頭地,但屈指一算都有十個八個成乜師物師了。Those good old days,但願社會真的是在進步,否則,我寧願自認不是藍血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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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Last Updated on Wednesday, 13 May 2009 18:56 |




